大师兄周身气息一凝,一双水色清眸微微眯起,低声重复道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二丫以为他没听清,竟扯高嗓子喊了起来:“大师兄,我下头还有一个洞呢,里面通去哪里?青缠可以进去给我治病么?”
兰竺雪深深看着她,眸底情绪翻涌,叫人辨不分明:“师妹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二丫难得见一向温和的大师兄露出这般神色,心里虽有些发怵,却还是小声嘟囔:“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大师兄看着她,没说话。
二丫想了想,又像小时候那般去牵他的手,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他指间,直至十指相扣,掌心紧紧贴在一处。
“大师兄。”
她仰头望着他,一双乌黑圆润的鹿眼澄澈见底,专注看人时,眸中仿佛只盛得下他一个。
“二丫要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,大师兄说过的,永远不会生二丫的气。”
二人牵着的手在床下微微晃着,兰竺雪深深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如果是师兄做错了呢?”
二丫毫不犹豫道:“那我也原谅师兄。”
身下的青缠似被这句话牵动,忽然微微躁动起来。它像是不再受谁驱使,生出自己的意识来,只贪求这人身上的软热与血肉,一步步得寸进尺。
二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那处洞口,一寸寸紧贴着她的身体游走。
藤蔓最喜湿热,青缠顺着湿润暖意一路往上,忽而触及一层柔韧细薄的阻隔,被轻轻拦住去路。
兰竺雪闭着的眼倏然睁开,伸手覆于她小腹之上。
隔着一层温热的皮肉,二丫体内的藤蔓忽然一分为数缕,细藤如春枝探隙,沿着空隙悄然绕行,待越过阻隔后,又于更深处重新交缠汇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