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举了叁次手，把自己的提案从合唱一路升级到音乐剧，被苏晚按下去两次。

讨论了半天，激烈是很激烈，报名的节目也不少，但方慧看一眼就知道大概是过不了的评审的。

方慧叹了口气，看向第叁排靠窗的位置。

“薛璟同学，可能只能辛苦你报一个节目了。”

班主任都这么说了，薛璟点了点头。

正准备合上本子散会。前几排靠窗的位置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学校的s级可都在我们班，唯一的s级oga都参演了，我们s级的alpha应该也得参加一下吧。”

陈封皱了皱眉，看向说话的人。是个女beta，圆脸，扎着低马尾，叫什么她没印象了，但脸挺熟悉。陈封盯着她看了两秒，脑子里翻了一遍，没想起名字。她甚至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跟她说过话。
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，几道目光从薛璟身上移到了陈封身上。陈封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插进兜里，没说话，她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人。

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，苏晚冷哼着先开口了。

“和等级有什么关系？参演本来就自愿。你这么想，你报一个呗。”

陈封看向苏晚，在她的印象里，苏晚一直是和薛璟一样比较淡淡的那种，没想到还能这么阴阳怪气。

她的目光和苏晚对视，示意谢谢。

苏晚挑眉，表示收到。

在这时候，陈封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说话的人眼熟了。这女生是去年暑假跟着周旭东在网吧的那个。

她和周旭东在网吧结了第一次梁子，刚开学在天台救薛璟又结了一次，也不算结梁子，她单方面暴打了对方两次。张悦。难怪看着眼熟。

欺上门来还沉默不是她的风格。陈封双手枕着后脑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椅子腿翘起来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我会打架，算才艺吗。”

话音刚落，教室里安静了半秒。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，笑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，一个接一个，最后连成一片。

“哈哈哈哈哈，陈封你太有趣了。”

“不愧是s级alpha，封姐牛逼。”

“元旦晚会上台表演打架，我投一票。”

“陈封，正经一点。”方慧摇了摇头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这孩子是不是开玩笑她还不知道吗？当了这么多年班主任，她也是头一回需要去警局领学生。

陈封本来想说我会杀人，毕竟沉若棠都说，她手上有两条命了，不过她还是刹住车，换了个温和一点的说法。

“非要报，那我报个唱歌吧，反正凑数。”她说得很随意，语气和我会打架差不多，但听起来正常多了。

方慧看了她一眼，点了头。正要记下来，又有人出声了。

“我弹钢琴给陈封伴奏。”薛璟的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
她坐在第叁排靠窗的位置，脊背挺直，神色平静。

“唯二的s级，大家应该挺爱看的，不是吗。”她的眼神扫过张悦的方向，语气算得上温和，但让张悦有些不敢对视，低着头摆弄笔，假装没听到。

林可第一个举手，“我同意！”

后排有人起哄，“双s组合，必看。”

方慧看着薛璟，薛璟已经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了，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。方慧在报名表上写下“陈封、薛璟，唱歌+钢琴伴奏”，合上本子。

铃声响了。

“行了。下课。”

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陈封被林可她们围住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，薛璟刚才说什么？

班上的窃窃私语声音可不算小。

手机在桌下传来传去，屏幕上是年级群的聊天界面。

“我靠，什么情况，薛璟主动提出来的。”后排的男生靠在椅子上，声音没有压得很低，“双s之间果然容易互相吸引。”

“什么互相吸引，人家本来就是朋友吧。”

“朋友？薛璟跟谁是朋友？她跟谁说过话？”另一桌的女生插了一句，“你什么时候见过薛璟主动说要跟谁合作？上次英语课小组讨论，都是别人找她组的队。”

“所以陈封到底什么来头？s级alpha就这么特殊？”

“不止是s级吧，上次月考物理第一是她，薛璟第二。”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潮水一样，一波一波的。

她没忍住，把叁位好友应付走之后，给置顶发了信息。

“我的唱歌水平可没国际级。”

发完她盯着屏幕，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。人家又没说要你唱得多好。过了十几秒，回复来了。

“够用了。”

陈封看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动了一下。她又打了一行字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薛璟的回复很快。

“我有你的资料。”

陈封罕见地无语了，忘了这茬。这人手里有她全套资料，从成绩单到体检报告，从少管所记录到中考各科分数。

她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