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,姚雪澄固执地摇头,这次他不要听金枕流的。
他走进火光之中,也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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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写到了这里……命运的闭环。
下一章开启现代篇,请多多关照吧。
先生,请自重
“他还没醒吗?”
距离洛杉矶贫民区最近的医院,昏昏欲睡的值夜护士,忽然被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吵醒。
值夜护士打着哈欠回答说没有,那病人身上又是枪伤又是摔伤,还有部分奇怪的烧伤,能活着已经不易,哪那么容易醒。
容易?男人用好听懒散的声线抱怨说,谁活着容易,那家伙一看就很有钱,有钱人再难能难到哪去。
护士笑道:“嫌麻烦你捡他干嘛,还守着他几天?反正都送到我们医院了,后续有社区护工和警察接手。”她顿了一下,恍然大悟,“噢我明白了,你是想第一时间等他醒,就能快点找到他家人,让他们给你答谢的报酬?”
“对呀,”男人说着残酷的话,还是漫不经心的,让人看不出是玩笑还是不在乎,“不然我是看他长得帅么?”
护士的重点却很偏:“是挺帅的,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,早说你的标准这么高,那些狂蜂浪蝶恐怕就放弃了。”
男人笑了起来,挑眉道:“难道我不配高标准?”
护士笑着捶了男人一拳,骂他自恋。不过她在医院这么多年,的确没见过比眼前这个金发男人更好看的,而人们对美人总会宽容许多,哪怕她只知道他是混血,大家都叫他“liu”,中文是哪个字也不清楚,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,对他却有种自然的亲近。
和护士说笑完,阿流推开病房的门。
病房没开灯,窗外的月光照在捡来的那人脸上,他原本就白,这会儿更是银装素裹,冰雕一般,没有一点活人气,要不是点滴在匀速消耗,简直和死人无异。
不过就算是死人,也是个俊得很有杀伤力的死人。
“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?做白雪王子上瘾了?”阿流捏住病人的脸颊,把他的帅脸捏成可笑的形状,“不会是想赖我一辈子吧?白雪王子,快把毒苹果给我吐出来。”
病床上的男人是个华人,长得一表人才,身上穿的都是低调的奢牌,大概率是什么华人大族的少爷,只是他私人物品很少,不像有的富二代叮里当啷挂一堆东西,身上还莫名其妙一堆伤,躺在贫民区最臭名昭著的帮派火并线上——那可是良民不敢靠近的禁区。
这些信息聚合在一个人身上,太冲突,太诡异了,阿流实在好奇,这个陌生人到底是谁,经历过什么。
男人昏迷时手里死死握着一样东西,不是手机、钱包这些常见的物品,而是一个漂亮的古董盒子。阿流以为那盒子是什么宝物呢,好容易从男人手里夺过来,打开来一看,里面装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胶片和怀表,和男人身上的钱包一样不值钱,唯一让人介意的是,胶片和钱夹照片上的人和阿流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回家问过母亲,自己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流落在外,妈骂了句脏话,说生他一个够费劲,还双胞胎?砸过来一个酒瓶子终结了他荒谬的猜想。
病人毫无还手之力,脸被阿流搓圆捏扁,透出一层薄薄的血色,如此显得有人味儿多了,不再那么像块冰。
他一边玩,一边感慨,这家伙皮肤真好,手感挺不错,不愧是锦衣玉食的富二代,富二代么,和他这种天天在街头讨生活的人不是一路人。
他很清楚,自己那些好奇心是多余的。
“唔……”手下的人突然发出声音,阿流一时意外,忘记收回手,和刚刚醒来的病人对上了眼神。
然后他眼睁睁看见病人的眼里涌起水雾,像突然起雾的海面,庞大得可怕的东西隐藏在雾气的后面,心里有个声音说,靠近会窒息的。
阿流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,离未知的恐怖远一点,可身体却被那个男人猛地抱住,他听见男人用中文叫他:“阿流……”
见鬼了,这家伙怎么知道他的名字?
阿流皱了皱眉,推开这个莫名的男人,故意用英文和他拉开距离:“先生,请自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