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*********
地下室的铁门阖上时,声音沉闷而漫长。像一口棺材被钉死。
玥颖被推进去,脚步踉跄,身后的光线在门缝阖上的瞬间消失,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,轻轻晃动。
她还来不及开口,铁门外便传来脚步声,不只一个人,她看清了是沉行舟和沉知衍。
“她会适应的。”
沉知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:“只要没有外界干扰,她很快就会明白,谁才是她真正该待在身边的人。”
玥颖猛地转身,拍打铁门:“你们疯了!放我出去!”
门外短暂沉默。
接着,是沉行舟低低的笑声:“你还在喊什么?你以为你心爱的周廷深现在听得到?”
他靠近铁门,声音透过厚重铁板变得闷沉,却更加阴冷。
“我已经让人把消息放出去了。整个旧党、新党现在全都知道——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:“现在周廷深心里藏着女人是沉太太,敢背叛党派和忠诚,你以为他能继续活着?”
玥颖浑身一震。
沉知衍接话,像是在补上一刀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分钟,都是被旧党盯上的背叛者。”
她终于慌了,声音颤抖:“你们要对他做什么?”
门外再次安静。
这次是沉行舟开口,语气低沉而压抑:“本来我可以忍。忍着当替身,忍着你透过我看大哥,忍着你从来不把我当成真正的男人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:“但你不该选别的男人。”
沉知衍靠在墙上,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地下室外缓缓散开。
“对啊,小叔说得没错。母亲您可以选小叔,可以选我。甚至您什么都不选,继续把我们当成父亲的替代品也好,只要您一直留在沉家,我们都能接受。”
他吸了一口烟,语气骤冷:“唯独不能是别的男人。”
玥颖靠着铁门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“你们只是因为被我拒绝后自尊受伤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因为爱我。”
沉行舟像是被戳中痛处,声音瞬间冷下来:“自尊?我们为你把自己活成笑话,当一辈子沉知行的替身也无所谓,可你跟我说这只是自尊?”
他一拳砸在铁门上,巨响在地下室回荡。
“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准你去爱别人!”
沉知衍看向身旁小叔的疯态,眼里也泛起对玥颖的深深渴望:“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清楚吧。这里没有手机,不能外出,没有你心爱的周廷深。”
他语气平稳,像是在宣布一条规矩:“等外头清干净了,那些旧党和周家,还有你心中的那个男人都会消失。这个世界最终只会剩沉家。”
沉行舟转身离开前,最后补了一句:“到那时你就会明白,你能依靠的一直只有我们。”
两个男人的脚步声渐远。
灯泡晃动,地下室重新归于死寂。
玥颖蜷缩在墙角,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囚禁。
这是一场他们俩早就策划好的猎杀,对旧党和周廷深进行的猎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