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凑近他耳边,低声道:“老爷正在气头上,少爷……先忍一忍,过了这一关再说。”
周廷深没有挣扎,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管家的胸口,语气平静:“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他被押着往地下室走去。
管家站在原地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最怕的从来不是禁闭,而是这对父子,若有一天真的彻底撕破脸,那么就再也无回头路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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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上,天色已暗。
这天下午,沉行舟与沉怀谦前后脚回到沉公馆,其余人早已用过晚餐,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。
管家吩咐厨房重新备菜,不多时,一道道精致的菜色端上长桌。
两人各自落座,隔着宽长的餐桌坐在最远的两端,距离疏离得像是刻意划开的界线。
餐具偶尔碰撞时声音清脆,却显得格外空荡。
吃到一半,沉怀谦放下刀叉,抬眼打量对面的年轻男人,目光微微一眯。
“听说你最近坐上了副党主席的位置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评估一笔投资。
“这个位置确实能替沉公馆带来不少好处。看来当初把你接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。”他顿了顿,语带意味,“最近扮演沉知行也算顺手吧?”
沉行舟抬眸看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“在父亲眼里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除了利益还看得见别的东西吗?”
这句话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
沉怀谦神色不变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语气冷静而克制:“你对我有多少怨气我不在乎。”
他抬眼目光带上警告:“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。别再像当年一样,动不该动的念头。”
沉行舟指尖一顿,随即冷笑出声,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椅背。
“当年?”他语气轻飘飘的,“我那时还不到五岁,不过是好奇你书房里的东西,多看了几眼。”
他侧过头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却气得把我直接赶出家门。说实话,我一直很好奇??父亲,你为什么会那么激动?”
沉行舟微微歪头,声音压低带着刺:“还是说……你真的在隐瞒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?”
餐桌另一端,沉怀谦的动作终于停下。他放下餐巾站起身,椅脚在地面拖出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居高临下地看了沉行舟一眼,他的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情绪:“如果你不想再被送回贫民窟,最好收起你那点多余的好奇心。否则别怪我不念你这段时间替沉家立下的功劳。”
话落,他转身离开餐厅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沉行舟望着那道背影,低低哼笑了一声。
他挑了挑眉,自言自语般开口:“欲盖弥彰。”
他眼底的光慢慢沉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。
“越是不让我碰的东西,就越让人想知道里面藏了什么。”
沉行舟轻声笑了笑,语气笃定而危险:“父亲,我这人天生反骨。你越想藏的秘密,我偏偏一定会挖出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