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简意赅的两个字,恍然让夏夏回神。对,这无异于是偷渡了,即便上船时没有被陈悬生发现,到达目的地后一旦被抓,势必会被遣返。
看来货轮这条路也行不通了。
夏夏垂眸,一时没了话。
那模样可怜又可爱,周寅坤问:“为什么要把人藏到货轮上?有这么多正规途径。”
夏夏摇摇头:“因为不能被查出来。”
说完她抬眸,“但我并不是要做坏事,只是这中间实在有不能说的理由。我想送走的那个人,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现在有坏人想抓她,而且对方还有钱有势,无论选什么交通方式都会被轻松拦截。这事恐怕连警察也管不了,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虽然说得模棱两可,但对面男人听得还挺认真,末了他问:“你朋友是男人还是女人?”
“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?”
“如果是男人,藏到货轮上偷渡也能做到,挑监管松散的国家打点一下就行。如果是女人,就不合适了。”
他说,“货轮上能待的地方只有驾驶舱和船员休息室,船员基本是男人,你朋友一个人待在男人堆里,很危险吧?”
夏夏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,听后神色更凝重了。
“私人飞机也不行吗?普通航班和包机都会留下记录,私人飞机有保密协议,总没关系吧。”
闻言夏夏眸中一亮,“真的吗,你怎么知道?”
男人挑眉,这还用问。
“那、那——”她下意识就开口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又给咽回去了。
周寅坤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红酒,又吃了两口菜,等着她主动开口。然等了十几秒,她还在那欲言又止。
啧。他放下叉子。
正要说话,就听见对面传来试探的声音:“那请问,你的飞机可以租借一次吗?”
夏夏深知才第二回见面就提出这种请求实在突兀,可时间紧迫,陈悬生那边回英国的日期已定,不可能让她慢慢准备。
眼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。
“租借?”周寅坤不悦地皱眉,这意思她要给钱。
见他果然神情不悦,夏夏忙说:“我知道这请求有些过分,所以费用方面请尽管提,我绝不讨价还价。”
男人听完脸色更差了。
打火机回回挑便宜的买,账户上那点钱倒是恨不得全花在陈舒雯身上。
他半晌不说话,夏夏忐忑地等了一会儿,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但这也在情理之中,她不好再厚着脸皮纠缠,“如果不行——”
“可以。”
夏夏顿了顿,“真的?”
那惊喜的眼神看得男人唇角勾起,懒得跟她计较:“具体时间要求跟迪勒说就行。”
“好,好的。”最大的难题须臾而解,夏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。
晚餐吃完也才九点,距离今晚的烟花秀还有整整一小时。
夏夏其实没太有看烟花的心思,只想回去再把行动计划从头到尾梳理一遍,这事不能有半点差池。只是阿利斯刚借了她飞机,夏夏不好提前离开,但跟他又不熟,一时不知该继续再说点什么。
那状态周寅坤熟悉得很。以前带她下山吃饭,她着急回去上课就是这样,一会儿看看他,一会儿看看表。
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?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
于是他主动提出送她回去。
“烟花秀不看了吗?”她问。
男人善解人意:“下次吧,如果再有机会的话。”
下次。夏夏看着他,这种机会应该是没有了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十分钟的路程很快走到。
夏夏迈上台阶,进酒店前脚步停下,回头看了眼。男人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这个人好像并不抽烟。今晚从见面到分开,都没在他身上手上闻到一丝烟味。夏夏转身,进了酒店大门。甚至,他还认真听别人讲话,更不吝啬地为根本不认识的人提供帮助。
或许……
她思忖着,进了电梯。
殊不知,就在她背影消失的下一秒,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男人身后,周寅坤上了车,扫了眼:“烟呢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迪勒递来刚买的烟。
后座很快飘起烟雾,男人抬手解了两颗衬衫扣子,“她两天后送陈舒雯离开,你看着安排。”
“明白。”